第89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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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开始时,妮娜听见了太多声音。
真实的呼叫,延迟的回音,来自远处的鸟鸣,还有与眼前场景并不相符的细小动静。
它们同时涌进来,像许多只手抓住她,要求她先看自己。
她的头开始疼。
最初只是额角紧了一点,随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妮娜想把所有声音一一分开,却发现越用力,越无法判断哪些属于现在。
贾维斯立刻报告暂停观察。
妮娜听见,第一反应仍然是不能耽误。
她刚准备摇头,就看见他已经把接口置于能够安全停止的状态,认真等待她回答。
他没有要求她必须坚持。
她也不能向他隐瞒。
最让她难受的,是无法判断哪一声等待会不会错过。
如果自己先看眼前,远处是否就有人一直没人回应;如果先追那声鸟鸣,贾维斯这边会不会失去需要的判断。
这些念头转得太快,最后连她自己的声音也被挤到后面。
贾维斯叫了她一声,没有提高到盖过所有动静,只清楚告诉她,自己目前安全,其他方向也正在有人处理。
妮娜听见,却仍然需要几秒才肯相信。
她慢慢意识到,自己又在试图用独自听见一切,证明没有把任何人丢下。
这个办法从来都很累。
而今天,它已经开始妨碍她完成真正应该做的事。
妮娜睁开眼睛,终于准备把那个很难承认的状态说出来。
她确实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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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清。”
她终于说。
声音很轻,却完整地传到外侧。
查尔斯先问是否愿意接受有限的协助,帮助她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可确认的联络上。
妮娜答应。
他没有进入她的记忆替她寻找答案,只引导她先听一个声音,确认一个位置,再感受脚下真实的支撑。
杯壁、椅子、门把手。
十四岁那间普通训练室里的东西,忽然清楚地回到脑海。
她不需要现在碰到它们。
只需要记起自己曾经学会过,怎样在混乱里一点点重新站稳。
妮娜慢慢吐出一口气,告诉大家头痛仍然在,但能够继续判断眼前这一小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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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没有立刻让她恢复全部工作。
其他方向的求援由对应队伍接手,贾维斯只向她询问当前操作真正需要的几项变化。
妮娜终于不再努力把所有声音都抓住。
她听见远处有一只动物喊,也听见同一方向的队伍回应已经看见。她想问更多,最后还是把那份想亲自确认的冲动放下。
他们会去。
不是因为她不在意,所以让别人做。
而是因为别人同样在意,也同样有能力。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松了一点。
眼前的亮面开始显出更清楚的边缘。
她把变化准确说出去。
她想起第一次在学校练习,只听贾维斯一个声音时,那只总不肯离开的松鼠。
当年她觉得,每一个主动来找自己的动物,都应该立即得到回答,否则就是自己没有做好。
后来老师教她,可以说下课再来,可以把需要转交给更合适的人。
那些小小的练习,如今忽然成为眼前能够使用的办法。
妮娜不再一声声追过去,只确认已经有人接手的消息,再把注意力收回来。
她没有因此少在意任何一个生命。
只是终于允许自己的同伴,真的成为能够被信任的人。
贾维斯看见她的呼吸逐渐平稳,重新询问当前那道边界是否发生变化。
这一次,她能听懂问题,也能给出清楚回答。
眼前需要她做的事,终于从无数声音里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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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止指令需要最后一次稳定对应。
贾维斯已经完成自己能够处理的部分,外部各组也就位。剩下的困难,是出口的两侧始终有一点错开,无法保持足够长的连续。
妮娜看着那道边缘,忽然意识到自己能感觉到的,并不是所有时间。
只是此刻、这里,两处确实仍然相连的位置。
她提出一个有限的尝试,说明自己可能让那一点错位短暂靠近,但不确定能维持多久。
布鲁斯要求先确认退出准备,得到各组回复后,才同意在现有条件内尝试。
妮娜没有去寻找更远的过去。
她只看着现在。
看着门外仍然亮着的灯,听着那些能够实时回答自己的声音。
提出尝试之后,妮娜主动说明自己不会寻找更早的时刻。
她能感到的是两侧现在仍然存在的联系,像两张暂时没有对齐的纸边,需要外部条件先稳定,自己才可能参与其中。
托尼据此调整配合,让其他设备承担能够承担的部分,不把整个出口的维持交给她。
贾维斯也先确认,即使尝试失败,现有路线仍然足够他们按计划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