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声音仍然很多。
她按时停下,把未完成的部分交给下一组。
阿尔弗雷德送来茶时,看见她已经关掉设备,露出满意的笑容。
妮娜故意问,有没有奖励。
老管家把一小碟饼干放下。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笑着拿了一块,觉得有些旧习惯,还是可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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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父亲最终也交出了自己的复盘。
布鲁斯承认早先缩减资料范围不合适,克拉克记录了某次接应时差点因急切提前进入的判断,艾瑞克则写下自己在等待女儿回应时,需要怎样更清楚地报告状态。
妮娜看见这些内容,有一点意外。
她原来以为报告主要是用来回答家长问题的。
查尔斯笑着告诉她,大家都在同一场行动里,自然都需要回头看看。
妮娜坐在桌边,慢慢把自己的记录翻回第一页。
所有人都在学习。
包括那些从她小时候起,就看起来什么都会的爸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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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总结会议依然有人迟到。
托尼解释是设备测试晚了,史蒂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早餐,问是不是也包括起床测试。
妮娜坐在屏幕后面,差点笑出声。
严肃的讨论仍然照常进行,所有受伤与未解决的问题都被认真列出,没有因为结果不错,就把过程里暴露的不足删掉。
轮到妮娜时,她感谢各组接手那些自己无法同时处理的消息。
话说完,声音有些不稳。
罗根在另一端点了点头,让她以后继续记得分工就好。
没有人要求她再作一段感人的保证。
会议继续往下走。
屏幕上放出撤离路线时,一位负责接应的普通队员指出,转角处的标记被烟尘盖住,后来的人只能靠前面留下的灯辨认方向。
妮娜对那盏灯有印象。它挂得很低,经过时几乎贴着她的膝盖,她那时候还奇怪为什么不放高一点。
现在才知道,高处反而看不见。
她在纸边补上这个小细节,也记下了那名队员的名字。
会议结束后,她没有再发一篇很长的感谢,只单独告诉对方,那盏灯确实让自己找到了该走的转角。
对方回了一张照片。灯被磕掉了一块外壳,已经收回工具箱,等着修理。
妮娜把照片放大,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帮助她回家的东西里,还有一盏这样不起眼的小灯。
她以后再看见类似的灯,大概都会认真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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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第三个傍晚,她终于与贾维斯去散步。
距离很短,只沿着花园走一圈,累了就坐下。
他问她现在最想做什么。
妮娜想了一会儿,回答想有一天什么有用的事都不做。
“听起来不错。”
“也不写报告。”
“这一条可能需要提前安排。”
她笑起来,随后认真决定,将下个周日下午空出来。没有调查,没有会议,也没有必须完成的纪念意义。
只是两个人可以慢慢喝茶,读几页书,或者什么都不说。
它也是他们努力回来的理由。
花园里的长椅晒过一天太阳,坐下去仍有一点暖意。
妮娜把腿往前伸了伸,鞋尖轻轻碰到贾维斯的鞋。他没有挪开,只把手里那张带出来的纸折好,放进口袋。
“你也有没写完的?”
“有一封邮件。”
“很着急吗?”
“明天之前回复就可以。”
她点头,安心看起不远处的花。
过了一会儿,有只鸟落在椅背上,宣布自己想要他们脚边那一小段树枝。妮娜把枝条捡起来,放到更容易叼走的地方。
小鸟拿走东西,飞得很利落,完全没有留下陪英雄聊天的意思。
她望着空下来的椅背,忽然笑了。
贾维斯问笑什么。
“没什么。”她靠在他肩上,“觉得今天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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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份补充记录提交时,天已经黑了。
妮娜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叫吃饭。
她走出去,看见家人已经陆续坐下,有人还在讨论修好的路,有人询问第二天的天气。
没有新的警报。
也没有一份只等她回答才能继续的计划。
她坐到贾维斯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碗。
艾瑞克问今天有没有好好休息,妮娜指了指自己已经关掉的设备,表示证据充分。
布鲁斯点头,克拉克笑着给她盛汤。
英雄的报告终于暂时写完了。
晚饭,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