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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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的资料被整理出来时,最让妮娜不舒服的,并不是那些复杂的参数。
而是某些太过轻易的措辞。
失败,废弃,可重复。
仿佛纸上涉及的不是可能有感觉、会害怕、会努力活下去的人,只是几件没有达到要求的物品。
康纳坐在她旁边,也看见了。
他们谁都没有立即说话。
负责整理的人员先说明,这些记录将用于核实卢瑟的行为与受影响者的情况,个人资料会按实际需要保护,不会因为案件受到关注,就全部公开。
妮娜点头,将那一页重新放平。
翻页的时候,她发现纸角有一处很浅的折痕。
不知道是哪一次被人随手折过。对于写报告的人,那一天也许只是一项工作没有达到预期,应该重新申请材料;对于当年的她,却是眼睛睁不开、说不出话,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妮娜握着纸边的手慢慢松开。
康纳没有催她往下看,只把桌上的水推近一些。
“休息?”
她点头。
两个人离开资料室,在走廊坐了十分钟。窗外有人正搬一盆太大的绿植,枝叶挡住整张脸,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康纳起身帮忙扶住花盆,回来时袖口沾了点泥。
妮娜替他拍掉,看见他也笑了笑。
她喝完水,说可以继续了。
桌上的那几页纸还在那里,她却没有刚才那样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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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问她是否愿意一起说明最基本的事实。
谁参与过救援、谁后来照顾他们、哪些记录能够证明当年的情况,都可以由可靠材料说明。
不必为了赢得同情,交出每一个私人细节。
妮娜认真想过,答应了。
她写下的第一段没有用培养品称呼自己。
只写名字。
妮娜。
随后是她愿意公开说明的经过,以及目前参与调查的范围。
康纳看完,问有没有要删的地方。
她改了一处,去掉自己原本下意识写出的感谢实验让自己活下来。
写到后来,他们对一个词产生了分歧。
妮娜觉得“获救后”很准确,康纳却问她,这一段是不是应该先写清楚由谁提供材料,否则看起来像她记得当时全部经过。
她重新读了一遍,发现他说得对。
自己能够记得的、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后来查到的,原来不能因为已经讲过很多次,就不作区分。
她将那句话改好,把文件推回去。
康纳的部分也被她圈出两处。哥哥看完,没有因为自己年纪更大就坚持原句,低头慢慢修改。
到了约好的结束时间,两个人各自留下最后一条批注,便把文件交回。
走到门外,妮娜忽然说,下次合作可以换个轻松一点的内容。
康纳想了想,建议一起研究家里的食物为什么总比预期消失得快。
她觉得那恐怕更难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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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与克拉克没有代替他们完成这份说明。
他们提供需要的记录,回答被询问的事实,剩下的由妮娜与康纳自己决定。
这并不意味着父亲们不难受。
克拉克看见当年那段状态异常的报告时,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布鲁斯则将已经保护多年的原始材料重新核对,确认没有因为时间久远而遗漏重要内容。
妮娜看着他们,忽然想到,自己最初被抱出培养仓时,并不知道眼前的人会成为家人。
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以后会有那么多争吵、生日与晚饭。
只是有人在那个时刻伸手,把一个孩子接了出来。
后来的生活,是在一次次选择里慢慢长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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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里还有别人的名字。
有被卷入试验、却不知道设备用途的工作人员,也有在近期异常里受到损失的普通居民。
妮娜与康纳没有把整个案件只看成自己的出身问题。
他们协助确认能够联系的人,让相关支持机构接手后续。对于不愿面对公众的人,也尊重其选择,不因为他们掌握某条线索,就要求他们站到镜头前。
一位工作人员后来给妮娜发来感谢,说自己的名字终于从一串没有意义的编号后面,被重新找了出来。
她看完,坐了很久。
康纳问怎么了。
妮娜把消息给他看,轻声说,也许这份资料终于第一次被用来帮助里面的人。
另一个人始终不愿留下联系方式。
负责转达的人有些遗憾,因为他当时距离设备很近,也许能够补上记录的空白。妮娜问能不能先把求助的办法交给他,让他需要时自己决定。
事情就这样安排下去。
几天后,对方只托人确认了一件事:那间临时安置的住处,是否允许带一只很老的狗。
妮娜帮忙问清楚,回复说可以,还说明了附近散步的地方。
没有追加关于实验室的问题。
康纳看见她把消息发出去,问是不是已经解决。
“解决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