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樱兰学园中大多数的有钱人家的子女接受的都是国际教育,其中像是须王环一样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不在少数,因此相当一部分人对歌留多的理解停留在扑克一样的卡牌游戏。
为了让新人更快上手,小林霜月和绵谷新改良了游戏的玩法,只选了十首脍炙人口的和歌当做道具,并且取消了空牌的陷阱。
三名指名藤冈春绯的女孩跪坐在榻榻米的软垫上,对面前墨绿色的小纸牌好奇道:“春绯君,这是什么呀?花札?”
“这是歌留多,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小游戏,要玩一下试试吗?”藤冈春绯温和地向客人介绍游戏规则。
“歌牌上只写了和歌的下句‘早晚终相会,忧思情愈深’,当读到‘急流岩上碎,无奈两离分’[2]就要去抢这一枚。”
藤冈春绯念出和歌的时候异常温柔,回忆着小林霜月曾经给她讲过的意思,将这首恋歌中被迫与恋人分开,并坚定认为终将要重逢的悲情讲与女孩们听。
令这个年纪本就多愁善感的少女们不禁泪眼朦胧……
“没事吧,可怜的小猫咪。”另一边突然传出浮夸的咏叹调,是须王环牵住面前一位客人的手。
原来是刚刚尝试玩歌留多的过程中,女孩的手拍到须王环手背上,皮肤触碰力道不大,却也发出清脆声响。
女孩咬着嘴唇满脸通红,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环、环大人,我没没没事……”
“真的没关系吗?”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擦掉紫罗兰宝石似的眸子里溢出晶莹的泪水,整个人散发出忧郁王子一样破碎的美,“太好了,如果你的手因我的缘故受伤,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啊——好羡慕。”
“我也想和环大人牵手!”
少女群中发出激烈的呼唤,就连藤冈春绯面前的女孩也跟着双眼放光。
谁说歌留多无聊的,能名正言顺摸小手的游戏怎么可能无聊。
小林霜月:“……?”
等等、怎么完全没有按照想象中的发展。
女孩子们擦亮眼睛,看看歌留多的魅力啊,不要被男色欺骗!!!
“光,我们一定要站在这样的对立面上吗?”
“馨,我怎么舍得与你作对,但身为哥哥,我必须更加努力更加厉害,我有站在你身前的义务。”又一处榻榻米上,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子相拥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我不要,光、不要把我当做弟弟,也请让我保护你!”
“馨!”
“光!”
“啊——”
“无敌的兄弟情!!!”
绵谷新:“……?”
此时,歌留多部部长开始怀疑,在这个赏樱宴上宣传歌留多真的有意义吗?
男公关部的营业时间不会很长,大多数在在一个半小时左右,这约莫只是一局竞技歌牌的时长,绵谷新却觉得分外难熬。
虽然歌留多原本就是宫廷贵族的游戏,也许一开始就是当做让用和歌谈情说爱的贵族们解闷的乐子而存在,可真正看着他们用玩乐的心态去取牌,照顾初学者心态而放水时。
他便产生一种愤怒。
这些人当中,真的会有热爱歌留多的人存在吗?
与并不渴望取牌、不渴望胜利的人组成团队,参加比赛真的有意义吗?
——“新,你要为那种事浪费时间吗?”
第一次听说自己为了和以前的朋友一起玩歌留多、而打算刻苦学习考东京的学校时,若宫诗畅就发表了她尖锐的看法。
——“团体赛?比起为了歌留多奉献青春,他们只是想和朋友其乐融融的留下青春的回忆,不是歌留多也可以是别的东西吧,那样你的歌留多还纯粹吗?”
“新,我们逃跑吧。”
就在这时,和服的袖摆突然被人拽动,樱花树后钻出来一个脑袋,“要和我回社团活动室玩歌留多吗?”
不对,才不是这样。
别人取牌抱有怎样的心情与他何干?
绵谷新笃定,他的歌留多怎么可能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