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千早竟然第二场就遇到樱兰的那个家伙。”
西田优征双手撑在长桌上,不敢置信地一遍又一遍确认打败由美的名字出现在绫濑千早的名字下方。
圆润的身子都惊恐地扭曲起来,“那可是连由美都能战胜的家伙,这么说来头发、千早的头发头发就很危险了!!!”
“等、危险!”被他挤到一边的绫濑千早左脚绊右脚,幸好抓着绵谷新的胳膊,借着力道才稳住身形,控诉还没说出口就被拉开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太一?”
身后近在咫尺的吐息令整个耳垂连着脖子都发热发烫,“千早,你们在做什么?”
“啊啦啦、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比赛无关的事吗?”眯眯眼的白发恶劣男性路过,“我记得东京地区的团体赛上千早输给小霜月了对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才没有想比赛无关的事!”绫濑千早立刻矮身从真岛太一维护的范围内走出,朝须藤晓人挥舞拳头,“绝对不会先输给你,须藤前辈就等着剃光头吧!”
绵谷新眉头下压,淡淡道:“须藤前辈是故意的吧,毕竟和这个除了花牌之外什么都很笨蛋的家伙打赌,也只有用这种取巧的规则才能获胜了呢。”
须藤晓人打算离开的脚步一顿,“哈?什么?”
看到习惯笑眯眯表情的人额头上青筋鼓起跳动,绵谷新非常贴心地解释一遍,“因为直接和千早比歌牌的话,你会输。”
“诶?”这份信任令绫濑千早粉褐色的眸子里闪烁出明亮的星星,甚至没能顾及上好友介绍自己时的定语。
“别开玩笑了。”须藤晓人这下像是被踩着尾巴而炸毛的白猫,“一不小心就手误的家伙、个人赛才到准决赛就露馅,只是好运赢了我一次而已——”
“千早面对的对手是去年的女王位挑战者,而须藤前辈的对手……”绵谷新打断他,修长的手指在长桌的名札上划动,落到白发青年的对手的段位上,“仅仅只是一个四段,这也叫公平吗?”
须藤晓人冷笑一声、扯动嘴角,“这可是千早自己答应的,输不起的话直接说就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强迫女孩子的魔鬼。”
“不如换个公平的规则,我是前年的名人位挑战者,如果你输给我,这个赌约就作罢如何?”
“我下一场的对手不是你。”
“须藤前辈的能力,肯定不会在遇到我之前就输掉的吧?”
扫过眼神懵懂、完全没理解现状的绫濑千早,须藤晓人提出要求,“要是我胜利,你就和这个女人都给我一起剃光头!”
绵谷新笑眯眯应下,在青年气愤地离开之前突然开口:“须藤前辈和小月也没有那么熟悉,还请避免会让她困扰的称呼。”
须藤晓人挑眉,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字一顿道:“我·偏·不,如果会让她感觉到困扰,就让她·本·人来和我说。”
绵谷新敛下笑容:“啧。”
“好帅!绵谷君好帅——”一直在旁担忧围观大江奏捂住嘴,仍然没能阻止称赞的声音泄露。
她钦慕的神色,立刻让身旁一胖一瘦两个同学都燃起绝对要练习好歌留多的决心。
绫濑千早这下终于弄懂了,不满地瞪大眼睛控诉,“新难不成默认我会输给小月吗?”
绵谷新后仰躲开女孩挥舞的胳膊,讪讪笑道:“当然不是,小月要是知道千早要为此剃光头,在比赛时也会为难的……”
“新。”真岛太一突然打断还想继续解释的绵谷新,压着绫濑千早的脑袋向后者鞠躬,“谢谢。”
绵谷新侧身躲开,“我们是朋友,没必要这样客气。”
绫濑千早也挣扎着反抗:“没错啊,太一小题大做过头了吧!说到底全部都是须藤前辈的错……”
朋友之类的单词落到耳朵里,真岛太一却总觉得朦朦胧胧隔着一层,不知道属于谁的声音充斥于大脑、环绕在耳边。
“悔しい——”
(“不甘心——”)
挡在绫濑千早身前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能够以胜利守护绫濑千早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真岛太一看着身穿粉色樱兰T恤的身影逐渐走远,才抬起泛着尖锐疼痛的手掌,看到掌心中央几个深色的月牙印。
为什么偏偏是绵谷新。
偏偏是让绫濑千早爱上歌留多的绵谷新……
小林霜月跪坐在榻榻米上,手指不安地摩挲榻榻米表面草编的凸起纹路,心不在焉地摆放面前的歌牌。
想将无意间看到的画面彻底从脑海里删除,却控制不住它一遍又一遍在眼前闪过。
所以。
他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太好了小月!”
思路骤然被打断,小林霜月抬起暗沉的眸子。
脑海中画面的主角之一就跪坐在对面,逆着窗外的阳光,却比阳光本身还要亮眼:“团体赛那次的比赛让我很享受,能再次和小月玩歌留多,我好开心!”
水蓝色的瑞泽队服T恤红色运动裤,明明是不太修边幅的打扮,却因为那张堪比模特的精致脸蛋熠熠生辉。
麦金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琢磨着摆牌时摇晃着从肩头滑落,像翻涌的麦浪、又像滚动的金缎流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