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直期待着和千早能在这样的比赛中碰上。”
小林霜月心中赞叹漂亮的头发,却硬下心肠,“即使你和须藤君有那样的赌约,我还是不会放水的。”
“放心吧,因为新我肯定不用剃头发了,所以放马过来吧!”
“因为新?”
绫濑千早简短转述之前发生的事,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不、比直视阳光还要刺眼。
小林霜月匆匆埋下脑袋,强迫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写有扭曲平假名的歌牌上,说出自己差点无法理解的语言,“那真是太好了。”
有什么东西太好了,她不是早就决定要全力以赴吗?
想不明白就不想,小林霜月摈弃驳杂的情绪,把最后一枚“悠悠神代事”移动至自阵中上段。
“哇、小月竟然和须藤前辈一样阴险!但我已经不是夏天那个我了,才不会受到影响。”绫濑千早虽然这么说,眼睛却仍然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夏天的全国高中生歌留多个人赛上绫濑千早对战须藤晓人,在命运战中一枚险胜的剧情还是按照原轨发生。
小林霜月勾起唇角,“须藤前辈的招式虽然老套,但是对千早来说还是很好用嘛。”
窗外藤冈春绯看看女孩的表情,又看了看身旁的黑发青年,揉了揉眼睛,“原来是幻觉,还以为小月的鼻梁上长出眼镜。”
须王环下巴搁在藤冈春绯的脑袋上,跟着应声,“确实、那个腹黑的笑容,太镜夜了。”
常陆院双子还在旁边跟着埴之冢光邦一起附和。
凤镜夜反倒笑眯眯地推动眼镜,很受用的样子:“这不正说明我们是一家人嘛……”
背诵时间开始两人就没再交流,相对小林霜月记忆得游刃有余,绫濑千早就辛苦得多,因为前者的牌阵和上一次比起来有不小的变化。
以前就觉得按照顺序、倒序作为依据摆放的牌阵难记,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规律、实际穿插意想不到的歌牌的牌阵更加令人头晕目眩。
尤其还有一枚毫无防备、故意摆放在距离自己最近处。
写满“请来拆下我吧”的“ちはや”……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
比赛即将开始,选手们在山城今日子老师情感充沛的第一遍序歌中手触竞技线前的榻榻米,调整呼吸、集中注意力。
在第二遍序歌末句屏气凝神,弓背提肘。
“かぜを——”
砰砰啪啪地敲击声落在榻榻米空白处,小林霜月没有动,她眼前整齐摆放的歌牌也没有受到任何触动静静躺在原地。
呼,是空牌。
“や——”
听过千万遍的声音是熟悉的、厚重的、具有穿透力的,可等到它传入耳中时,金色的光影已经从余光略过,追随着翻飞的歌牌而去。
小林霜月不自觉咬住下唇,运气不佳、她阵地中都是对进攻型歌牌友好的短字诀,被绫濑千早拆下一字诀是意料之内,可直面这样的速度还是令人恍惚。
“ひさ——”
“ちぎりき——”
“め——”
“……”
短字诀的和歌一首接着一首从头顶传来,唯独小林霜月擅长的长字诀还是空牌,竟让对手如有神助连取五枚。
是运气使然还是神秘的不可抗力?
十月多的东京气温白天其实很适宜,但随着时间靠近正午,在封闭、且有四五十人的房间里,室内外温差已经高到在玻璃表面产生雾气的地步。
里面的人体感温度不用想象就能知道有多不妙。
小林霜月擦掉额头冒出的汗水、抖了抖衣领,热气虽然蒸得她有些喘气,但相比之下一直在奋力取牌的绫濑千早要狼狈得多。
“よのなかよ——”
在听到前两个音节时,小林霜月已经抬手进攻,围挡住绫濑千早的手在确认决字后下压。
用进攻型围手收下敌阵开门红的大山牌。
在明知对手更擅长短字诀进攻的情况下,小林霜月不仅没有送出能够干扰绫濑千早的“ちはや”,反而送出了阵地里的“ちぎりお”。
窗外西田优征踮起脚尖越过蒸汽模糊的范围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这和放弃这两枚歌牌有什么区别,果然对付感觉好的类型、还是得让千早这种感觉更好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