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竞技歌牌就是听到决字取牌,手眼脑联动的一种运动,选手们需要保护好耳朵、锻炼强壮的身体、增强快速记忆快速忘却的短时记忆力。
他们在意的只有和歌开头的那几个音节,习惯在后续的声音中去做捡牌、擦汗等等无关紧要的事,仿佛那是什么代表着休息时间的白噪音。
越来越少的人关注和歌本身的意义、背后作者的故事,忽视它们闪闪发亮的灵魂。
可读手依旧在每一次开口时,将它们带到人们的耳中。
“いまは——”
值得庆幸竞技体育是公平的,瞬间的领悟的技能再怎么开挂也不至于直接精通,小林霜月成功压住自阵最后一枚歌牌。
她松了口气,朝对面和讲台先后行礼,“谢谢指教。”
虽然保住自己的胜利,但这个也许要和歌留多相处很多年才能完全弄懂的事情,只是一个瞬间、就全部馈赠给这位神明眷顾的宠儿。
世界的不公平再一次袒露在小林霜月眼前。
她从一块绊脚石升级为磨刀石,可却连讨厌这个“利用”自己的命运之子都做不到。
“谢谢指教。”绫濑千早脱力地坐到榻榻米上,在意识到其他人还要比赛后,连忙起身追着黑发女孩到室外。
木门合拢的瞬间,绫濑千早借着高挑的个子,一下把黑发女孩抱进自己的怀里,“好开心,感觉好像和读手产生了共鸣,能和小月玩歌留多好开心。”
小林霜月笑着用手背擦过盈润的眼眶,“千早,要像喜欢歌留多一样,喜欢和歌哦。”
“嗯,也好喜欢小月。”
高中生们赶过来的时候,直面的、就是如此有冲击性的一幕。
“原来崇崇是输在……”铦之冢崇眼疾手快捂住埴之冢光邦的嘴,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千早,小月的腿不能受太大的力。”绵谷新镜片上白光一闪而过,闻言高个子女孩连忙放开怀里的人。
再自然不过地拉回呆愣愣的黑发女孩,递上一张干净的帕子,压低声音问:“怎么哭了?”
小林霜月立刻拿帕子遮住大半张脸,闷闷道:“太热了,是汗。”
总不能说是因为知道再一次遇上绫濑千早一定会输,所以贷款流出了眼泪吧。
而且,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因为早就知道的结果难过。
绫濑千早会成为女王、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女性竞技歌牌选手,这是注定会抵达的未来。
凤镜夜上前抢、哦不,是接走妹妹,“我让人准备了降温的毛巾,去擦洗一下吧。”
“嗯。”疲惫的小猫收回爪牙,就这样软绵绵地任由大猫叼走。
被自己的想象弄得有些牙根发痒,绵谷新视线落到毫无形象攀着大江奏肩膀、绘声绘色描述自己在比赛时感悟的绫濑千早身上。
下一秒绫濑千早又勾住了真岛太一的脖子,对着原田老师宣誓明年一定会卷土重来之类的壮志豪言……
嗯,果然是多想了。
绫濑千早只是个上高中还能把胖次挂在嘴边的单细胞生物而已。
另一边真岛太一警惕地眯起眼,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窥视。
他就知道,绵谷新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腹黑眼镜,肯定有问题!!!
……
三回赛安排在午饭之后。
小林霜月在保姆车上小睡了一会,精神头十足地回到“战场”,连战皆捷,绵谷新自然也一样。
只有几个老牌歌牌会的会长在旁边不甘心地咬手帕,东日本预选赛的两个名额,被根本不是出身东日本的家伙抢走了啊!
值得一提的是绵谷新在第三场就与须藤晓人对上,后者看起来对他诸多不满,但也在一局比赛之后闭上了嘴。
剃光头的赌约就这么顺利地被一笔购销。
真岛太一在比赛结束后忍辱负重地抓着绫濑千早一起向绵谷新道谢,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来,“明年,我也会来。”
绵谷新来不及反应,就被勾着脖子压弯脊梁、和真岛太一脑袋撞脑袋,另一股桧木香气也被大力带来,他连忙伸手兜住个子最小的家伙。
小林霜月只比绫濑千早矮十来厘米,却想不到自己在后者的怪力下毫无挣扎的余地。
但是被一下塞进两个DK怀里这种事,还是太超过了啊!
好在一只手勾住她的腰背,隔开另一具相对陌生的躯体。
等等这是好在吗?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剧烈的心跳是胜利的余韵还是因为过近的距离?
没有人能精确的辨别。
因为他们耳边只剩下绫濑千早兴奋地叫喊,“我们要一直、一直一起玩歌留多!”
就像小时候约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