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很高兴你今年没有在团体赛上浪费时间。”若宫诗畅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对手,“果然不管是谁,都不需要同伴,在歌牌上最强的、还是独自练习歌牌的人。”
绵谷新不置可否,“是这样么……”
这不以为然的态度再次激怒了若宫诗畅,两人的比赛还没开始,就火药味十足,“做个了断,是你、还是我。”
选手标准的行礼、年轻的读手开始朗诵序歌,冬与春的交替在此刻也象征比赛拉开的帷幕。
“しら——”
“好快,根本没看清,是谁取到了?”
“女王、是女王!”
“こい——”
“同时?不,是女王,又是女王抢到了!”
“果然还是女王的个人舞台啊……”
周围的议论虽然压抑着音量,却还是逃不出听力杰出的选手耳朵,面对若宫诗畅挑衅看过来的眼神,绵谷新依旧只回应一个笑容。
很可惜缺席去年的个人赛,没能和若宫诗畅亲自比一场,但绵谷新可是仔细研究过前者的歌留多风格。
全方位的快速和准确度,是女王引以为傲的长处。
可绵谷新也一直谨记爷爷的教导,击溃一个人,就应该从对方的长处开始。
“う——”
众人才刚刚听到和歌的第一个音节,绵谷新就已经用比若宫诗畅更快的速度挥臂,一左一右将同阵中的“うか”、“うら”两枚歌牌拆下。
“好快。”
“完美的渡手,不愧是那个绵谷老师的孙子……”
绵谷新捡回歌牌,举着手臂把散乱的牌阵重新摆布整齐,抬头看到若宫诗畅面色沉重地与歌牌们“交流”,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女王,开始崩坏了。
“f——”
若宫诗畅眸中流光一闪,伸手攻向最擅长的一字诀。
两只手同时落在歌牌上方,若宫诗畅第一时间便道:“是我更快一些碰到的吧。”
绵谷新不仅没有争执,反而笑眯眯将歌牌往前推了推,“那么,请。”
绵谷不喜在比赛中争抢是众所周知的,但这幅样子是要做给谁看?
若宫诗畅非常不爽,就算是用慢镜头来检查,这枚歌牌也本就该属于她。
可……
这股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若宫诗畅晃掉脑袋里的杂音,专注眼前的比赛。
不知怎么的,读到的歌牌大多不是她锁定的目标,只能眼睁睁看着绵谷新一枚接着一枚取走,比分差被越拉越大。
“つ——”
所有人都看到女王在决字清晰之前就率先出手,可令人震惊的是,绵谷新竟然用一种超越常人认知的加速度抢在若宫诗畅之前将歌牌拍飞。
“举目望明月,千愁萦我心。秋光来万里,岂独照一人。”
绵谷新耳边熟悉的声音唱诵着在听过千百次的和歌,如果是这枚歌牌,那么无论在哪里,他都有取下的决心。
绵谷新的歌牌学习自永世名人的爷爷,辛苦锻炼的记忆、遗忘能力,从小到大未曾间断过每日至少五百次的挥臂,才塑造出能和天才同台竞技的他。
若宫诗畅和绫濑千早所拥有的天生‘感觉’或许无法模仿,但只是论起比对手更快的拆牌,那可有得是办法。
送出若宫诗畅已经锁定的歌牌,令她的视线慢慢收拢、变得狭窄,再用蓄谋已久的速度。
——击溃她。
“し——”
歌牌飞至跪坐的西田优征正前方,缓缓滑停。
他确信自己是屏气凝神地观看比赛,可怎么都没想明白,这枚歌牌到底是怎么飞到眼前的、又是谁把它取到的?
直到一只青筋微鼓的大手将它捡起。
“怎么会!女王竟然被抢走了最擅长的‘しのぶ’……”
“可怕,这速度是怪物吗?”
听着后方人的讨论,直面那股气势的西田优征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视网膜上仍然残留那双亮得惊人的蓝色的眸子留下的弧光。
竟被强大实力带来的气势震撼到,只是观战就战栗到流出冷汗。
在这样一歌强势进攻的对手面前,若宫诗畅没有自乱阵脚,即使这个难缠的家伙时不时送来棘手的歌牌、微妙更换歌牌的位置……
她依旧能冷静命中自己想要的那一枚。
好不容易埋下的陷阱、建立的优势再次被对手挣脱,猎手却只露出更加兴致盎然的笑。
西田优征打了个冷战,这家伙、不,这两个人都是怪物!
“みせ……”
绵谷选手再次使用渡手取牌。
“む……”
女王以闪电之势、在读手的气音刚刚脱口的瞬间就按住一字诀!
“きみがためは……”
是绵谷新最擅长的、毫无缝隙的进攻型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