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连取!”
“南云会的小子是终于找回‘感觉’了吗?”
数十枚的差值、艰难创造的优势,在青年惊人的加速度面前化作泡影。
坪口广史把全身的重量放在小腿上、松懈紧绷的腰椎,看着年轻人利落起身捡牌,手臂上紧致结实的肌肉线条,再次发出感叹。
健壮得像牛一样的身体素质,拥有对未知未来的憧憬、不到最后一刻永远相信奇迹的信念,磅礴的、鲜活的生命力要溢出来……
所以说,最讨厌高中生了。
但是——
坪口广史再次绷紧脊背,在和歌唱响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利用双腿弹簧一样把整个身体推出从而获取更快的速度,整个人如捕猎的花豹般迅捷攻向瞄准的歌牌。
也别小瞧了中年人的韧性啊!
“赶上了!”
惊呼的声音来自另一边的原田老师,决字之后发出的声音虽然不算违规,但也没有道德。
观众们谴责的目光扎不仅不透熊皮毛一样厚实的防御,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波会的四人把个人赛当作团体赛,因此士气大涨。
可惜属于中年人热血沸腾的努力没有影响到绵谷新,收下对手的送牌后冷静地根据局势微调自阵配置。
他就像平静的海平面,在月光下无害地反射粼粼波光,实则那些难缠地暗流会用最快的速度将裹挟的一切卷进深海……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却并不是来自一组比赛。
绵谷新向满头大汗的坪口广史和读手先后行礼,才循声看去。
真岛太一穿着姜黄色和服、墨绿色长袴,腰背挺得笔直,数清手中二十五枚歌牌,以四枚的成绩率先起身离席。
绵谷新立刻跟了出去……
小林霜月把目光移向剩下两组比赛,如果说绫濑千早陷入2比2平的胶着苦战,那么原田老师则是踩着淘汰边缘线的背水一战。
村尾慎一仅剩一枚歌牌,比赛看起来已经进行到尾声,他几乎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可此前他积累的优势从十枚缩小到两枚,无论是从体能方面还是精神层面来说,都是不小的折磨。
小林霜月听到身侧窸窣,看到绵谷新从栗山师父让开的位置挤进来,往旁边挪了点。
带着潮热的气息在身旁坐下,狭窄的位置让两人肩膀相贴,略高的体温即使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仍然清晰传递过来。
只是读手已经开始重复唱诵和歌的后半段,小林霜月再顾及不上过近的距离,心神完全被比赛所吸引。
决字唱响、师徒二人的身影竟然在一瞬间重叠、毫不犹豫地朝敌阵攻了过去。
在还有两枚空牌的前提下竟然敢赌“や”音。
这一幕简直看呆所有的观众,不禁都在心中腹诽,白波会到底在给会员教导什么样的歌留多风格?!
但也许,正应了那句“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两人、竟然全部取到!
原田老师与村尾慎一的比分来到2:1,明明处于劣势的男人,此时笑得嚣张,仿佛他取到的不是一枚歌牌,而是优胜的奖状。
他正在彻底燃烧着、疯狂着、拼命着……
进攻、进攻——
这就是白波会的风格,对面只有一枚歌牌,那就把那枚歌牌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过是一场A级比赛,五十岁的人了,真的要拼命到这个地步吗?
或许观众们会讨厌原田的不守规矩的歌牌风格,可没有一个人能不敬佩他对歌牌的执着。
读手唱诵再次开口,会场内的气氛紧张到就连观众都忘记了呼吸。
“砰——”
捕猎的棕熊双眼冒红光地攻出,用前倾的身体恐吓对手的同时,在听见决字瞬间掉转方向,同时拍飞自阵两枚歌牌。
“伊吹艾草茂,无语苦相思。情笃心欲焚,问君知不知。”[1]
和另一边的轰轰烈烈相比,绫濑千早和猪熊遥的取牌是无声的。
经过手术期间对左手的练习,绫濑千早从中学到更多关于平衡的技巧、改掉肩背过度紧绷的习惯,手指迅捷灵巧却力道轻柔地点中歌牌边缘。
这枚代表胜利的硬质卡片,擦着另一只手的指尖溜了出去。
“多谢指教!”“多谢指教!”
白波会、2胜。
绫濑千早仅有的清醒只维持到行礼,直接歪倒在榻榻米上昏睡过去,幸好瑞泽的人及时解释,才没把工作人员吓出好歹。
就这么放任少女继续昏睡,比赛仍在继续。
——命运战。
吉野会大会是今年名人·女王位挑战者预选赛前,最后一场A级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