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立追问：“您确定？”

“我确定，”刘一鸣道，“因为我亲自去复核过，那份安全检查报告我也签了字。”

纪霖问：“有没有可能，有人绕过那堵墙？”

刘一鸣愣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拆除封堵墙的一部分，袭击之后还要完全复原。就算有意识力辅助，也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有没有可能不是拆除，而是其他办法？”

刘一鸣的表情变了：“还能有其他办法？”

“如果有人从通道的另一端进入，他不穿过这堵墙，而是重新开一个通道，走隔层或者通风系统呢？”

刘一鸣的呼吸明显顿住了。

“刘委员，”纪霖的声音平稳如常，“我们现在需要去检查那堵墙，可以吗？”

刘一鸣反应了过来，明显有些慌了，立刻点了点头，收拾了工具箱：“我带你们去。”

他们穿过科教区的西北角，绕过旧物资仓的后墙，在一面看起来与其他墙壁没有任何区别的水泥墙前停了下来。

刘一鸣对纪霖和于世立说：“就在这里。”

纪霖走上前，伸手触摸那面墙：“有工具吗？”

刘一鸣从工具箱拿出一把锤子。

纪霖接过，对准墙面上他觉得有些异样的位置，轻轻敲击了一下，墙面发出了比预想中更加空洞的回声。

于世立和刘一鸣都发觉了不对劲。

“纪队。”于世立叫住了纪霖。

纪霖停下来：“怎么了？”

于世立严肃问道：“如果敲开这里，里面什么也没发现该怎么办？一旦打草惊蛇，人就更不好抓了。”

锤子停住了。

纪霖盯着那面回声异常的水泥墙，然后缓缓把手垂了下来。

“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纪霖把锤子还给了刘一鸣：“刘委员，今天的事情请您暂时保密，今天先到这里吧，打扰您了。”

刘一鸣站在原地，看着纪霖和于世立转身离开，没有说话。

走出一段距离后，于世立才压低声音问：“纪队，您是觉得刘委员……”

“不是，”纪霖道，“他是真不知道。”

“他带我们到那面墙的时候，敲墙之前，没有任何犹豫。如果他知道那面墙有问题，不会那么痛快地给我们指路，还亲自带我们来。”

于世立想了想，点了点头。

纪霖继续道：“他只是以为只要墙是好的，基地就是安全的。”

于世立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既然不能敲墙，那就只能从别的途径查。”

两人走回了安全保障队办公室，关上门。

纪霖说：“我有个想法，档案室的图纸不全，刘委员手里的旧图也不全，但基地的通风系统管线图可能还在。”

于世立眼神微动：“通风系统？”

“人防工程的通风管道，通常是最难维护、最容易被遗忘的，但它反而容易通向一般的道路去不了的地方，比如那堵墙的背后。”

于世立补充道：“但新的图纸可能查不到废弃的管道。”

“嗯，”纪霖说，“我们需要去一趟通讯室。”

于世立有些疑惑：“通讯室？”

“为了方便铺设和维修，很多通讯线路都是顺着通风管道铺设的。郑主任那个人，不可能不记录他的宝贝管线图。”

于世立恍然大悟，笑道：“确实，通讯室好多人都在抱怨老郑管得严，简直吹毛求疵。”

纪霖道：“这件事，我私下去找郑主任，越少人知道越好。”

“还有，我们今天的异常行动，做一份活动或者报告掩饰一下。”

于世立心照不宣。

纪霖告别后，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通道里恢复了安静。